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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:心存芥蒂

三生三世菩提渡 | 作者:苏憧笙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方继藩便觉得自己牙痒痒的,这是黄世仁啊,有这样糟践人的吗?别的事方继藩可以不管,装自己的败家大少爷,可这等事,他就看不过。

啪……

“你就是方继藩?”

方继藩呆住了,至于吗,想要躲,好在身边几个武官看不过去,忙将张懋拦住,这个道:“公爷,今日校阅,万不可如此。”

丢人啊,老脸都丢尽了,崽卖爷田,算是没脸做人了。竟连陛下都已知道了,还派了御医……

弘治皇帝带着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意道:“朕已替他们算过了,这岁入,乃是三千至五千万两纹银……”

他忍俊不禁的道:“卿家……终是谨慎啊,不过谨慎也是好的,本来朕还想召翰林院的王不仕来,可这王不仕不过是一届翰林,虽懂商贸之道,可此等事,毕竟用不上。再者朕与诸卿就足够了,人再多,反而显得朕在欺负那小子。”

刘健等人看得应接不暇,也看得傻了眼。

这狗东西……

卧槽……

只不过……弘治皇帝却依旧觉得不妙了。

毕竟……还有此前的订单撑着。

他张口,喃喃道:“成本……成本居然还增加了三成……半月……竟只卖了七万瓶,而手入……只有……只有……七十万两,除去了开支,竟连六十万都没有……”

这……怎么可能。

他夸下海口,其实也不算是吹牛。

他对公房中的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,只是极小心的看着朱厚照。

虽然恼怒,说话却还是慢条斯理,他脑海里,还想着太子殿下那嚣张跋扈的样子,开口就问候别人的家人。

…………

果不其然,很快,陈军覆灭的消息便开始在坊间流传,一开始,许多人还只当是流言蜚语,所以并没有在意。

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,无数冷冷的目光之中,梁萧上前,拜倒,正色道:“请陛下……归天!”

越是因为如此,官兵们的不满和怨气就越大。

既是天子,难道不该作为大楚的表率吗?为何因为你的一己之私,而做这等不义之事,去偷袭陈人,陈楚二国,本已歃血为盟,可为何偏偏要偷袭?

不义之战,即便是最愚蠢的士兵,完全没有脑袋,也知道,当陈军出关与胡人决战时,楚军在背后偷袭,意味着什么,这是背叛,是可耻的事。

接着,便有骑兵取了一些干粮,尽力的分发下去,干粮并不多,勉强,也只是给人路上吃一两顿罢了,众人千恩万谢,方才散去。

可后头,还有人在不断催促,不得已之下,只得一次次的尝试。

吴越道:“这几日,我的眼皮子总是在跳,我在想,是不是胡人故意散播出了消息,可实际上……”

梁萧皱起眉,忍不住朝声源看去。

若是直面遭遇了陈军,或许,他还有勇气和陈军一决死战,他虽然知道,这陈军并不好惹,可至少,还有一站的勇气。

过了七八日,雨水终于来了。

“叫进来吧。”项正摆了摆手。

除此之外,蜀楚联军,亦有后队正在陆续赶来。

这浩浩荡荡数十万人马,宛如紧箍咒一般,将洛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陈凯之便没有太多的情绪,只是抿抿嘴,失笑道。

现在他心思复杂,在幻想着无数种可能。

刘涛则是迫视着朱寿,整个人显得很漫不经心,似乎并不着急,而是在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
虽是在关外生活,却和大陈一样,说着同样的语言,写着同样的文字,保持着一样的习俗。

“已收押了。”

显然,那胡兵是发现了他的,也发现了陈无极还活着,只是,他似乎已经对陈无极没有了兴趣。这个自幼就成长在了马背上,一辈子以烧杀劫掠为生的胡人,似乎现在已经厌倦了杀戮,厌倦了战争,似乎再没兴趣去折腾什么胡汉之间的杀戮,他只是不断的在地上爬着,等陈无极觉得自己的视线更好了一些,才发现,这个胡人所爬过之处,是一截肠子,混合着鲜血,在他身下拖拽。

胜了二字,虽也有惊喜,却也和痛苦交织着,他眼泪啪嗒落下来,落在陈无极的面颊上,这泪水冲刷掉了陈无极面上的污泥。

被人挪动的时候,陈无极吃痛,他张口想要对那人说什么。

呼……

胡军的人数,已是越来越多,附近的壕沟,到处都是尸首,已将壕沟都填满,已有后队的骑兵,直接放马冲进来,如入无人之境,更多的胡兵早已舍弃了战马,他们穿过了枪林弹雨,虽是损失惨重到了极点,可现在,他们觉得,这一切是值得的,冲过了这里,便是胜利。

在这种情况之下,只有刺刀,才是最值得信赖的伙伴。

因为在他们原有的印象之中,只要破了汉人的防线,汉人们往往如待宰的羔羊,宛如一扇破门,只要轻轻一踹,便可将其击垮。

紧接着,赫连大汗长刀猛地向前一挥,坐下的骏马仿佛与赫连大汗心意相通,于是如飞箭一般射了出去。

胡人一日还在关外,他永远只是大汗身边的一条狗,这条狗可有可无,至多,也只是给大汗出出主意而已,可大汗若是不需要他何秀的主意,便可随时一脚踹开。可是入了关,却不同了,到了那时,胡人要坐天下,要管理汉人,可这些胡人,连基本如何管理都不知,连钱粮计算都是两眼一抹黑,甚至是要杀戮汉人,那也得先蒙骗汉人聚集起来,如此一来,杀起来方才痛快。

赫连大汗的脸色已是骤变。

有人大叫。

与此同时,快马已至天水,大汗送来了一丁点都不客气的命令,下令凉军立即出发,集中兵力,辅助胡人铁骑作战。

胡人的优势就是新军的劣势,胡人是以骑兵为主,来去如风,来袭时,快如闪电,一旦要撤回,也能果断的脱离战场,根本无法追击。

显然,胡人压根就不打算寻求正面的决战,而是妄图想要一直对新军进行颤抖。

赫连大汗脸色铁青,胸口起伏,他并没有去看何秀,心知这赫连部遭了损失,自然要迁怒在何秀身上,这样似乎也好,出了气,自然也就过去了。

陈凯之颔首点头:“自此番西征,便是要救西凉臣民于水火之中,所以只诛首恶,断不会戕害西凉军民。”

看着那遗留下来的百来具尸首,他们渐渐明白,原来胡人也不过如此。

“反观这陈军,却是不同,自陈凯之下讨胡令伊始,却是免去了军民的服役,改为按信奉征募兵马和辅兵,而今,他有十万新军,又有数十万辅兵,每月的给养,开销极大,堪称是花钱如流水,他多耗一日,钱粮剧减一日,一旦久而不战,不但无法负担这巨额的钱粮,贱奴还听说,他的军费,都是向商贾们借贷来的,利息也是不少,怕到时候,连利息都还不起了,何况,当初他讨胡时,气势如虹,这大陈境内,现在是军民振奋,可时间拖得越久,难免其国人生疑,所以……贱奴以为,迟早,这陈凯之会等不及,寻求与大汗决战,会冒险带兵出关,到了那时,大汗再将其一网打尽,岂不是好?”

何秀再三磕头,方才恭恭敬敬的告退而去。

而这个营地,足有万人的规模,不只是如此,从帐篷的驻扎分布来看,这些帐篷的职责,就是为了拱卫那一处金帐。

很多人家挤破脑袋要将自己的儿子送入新军呢,可是有很多人都没有资格进入新军。

虽然条件有限,一个大堂里,数百上千人席地而坐,人挨着人,点了蜡烛和油灯,只有教习被围在中间,基本靠吼着教学。

晏先生没有犹豫,立即将自己心中所想所思说了出来。

这个人……便是何秀,也即是胡名叫兀那图的人。

何秀便朝陈凯之淡淡开口说道。

其实,明眼人都明白,这王建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叛贼,之所以打出这样的旗号,不过是因为走投无路,知道迟早被蜀军绞杀,迟早败亡而已。

陈凯之和晏先生对视一眼,似乎都明白彼此眼色里的含义。

张都头竟也不由的有些佩服,这陛下倒是事事周到,尤其是锦衣卫,这锦衣卫亲自建立,最是铁面无私,而今,又会同了各司的人来,只怕没人敢作假舞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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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新军建立之后,许多得到了订单的工坊几乎是日夜开工,个个精神奕奕。
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
某种意义而言,许多人对陈凯之是当真佩服起来。

而当百姓们得知了大战一触即发时,绝大多数人,心思却是极复杂的。

本来,他还想威胁西凉来着,谁晓得,现在轮到了西凉国来要挟自己了。

“……”

他几乎可以想象,各国的君主们得知了方吾才和自己沆瀣一气,多半……是大跌眼镜的同时,也是咬牙切齿的。

最可笑的是,叛乱发生之后,宫门外的读书人,早已跑了个无影无踪,倒是此后,不少寻常的百姓却是涌入了内城,最终,却不得不被顺天府疏散开。

可亲眼看到陈凯之烹杀杨正,给人的震撼,却是全然不同,他们甚至,已经闻到了一丝肉香,而那铜鼎中的杨正,已再没有了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