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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:斜风细雨

三生三世菩提渡 | 作者:苏憧笙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沈傲恬然一笑:“不比,我好端端的和你比什么酒,喝酒重在品味,拿去做比拼的工具,就落了下乘,将军看来还要多读读书啊,不读书,就不知道礼貌,不懂礼貌,和禽兽有什么分别?”

秋风如刀,吹得树木沙沙作响,长街的尽头,靠近那波光粼粼的钱塘江,一座方方正正的建筑物耸然而立,本是秋风飒爽,沿途的行人却不敢在这里逗留,只是觉得寒气森森,垂头快走。

赵紫蘅只好乖乖地又去捉棋,那响动声音越来越大,赵紫蘅如小猫一般竖起耳朵:“呀,我听到春儿在说梦话了。”

沈傲先去请示了县尊,转运使大人有请,于弼臣没有留难沈傲的道理,捋须道:“今日衙堂里也没有什么大事,若是真出了事,本官来替你看着,你只管去见江大人吧。”

赵紫蘅摇头:“没有呢,我们去那里寻他,门口几个守门的官兵好凶恶,对我们说江叔叔不在,还说转运使大人不是想见就能见的?就把我们赶走了。”

过不多时,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周若吓了一跳,又将红霞披上,这洞房之中瞬时变得静籁无声。

栈桥的尽头种了不少垂柳,垂柳之下,一人负手而立,这人的年纪不小,须发洁白,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青衫,寻常人见了,还以为是个授馆的穷酸先生,但凡认得他的,都忍不住为之咋舌,沿岸的看客们已经鼓噪起来:“是奇石堂掌柜周大福周先生。”

刘斌继续道:“大人,原本按道理,你便是晚些与朱大人交割也算不得什么,只要等个几日,待那些人拿了战书递给朱大人,朱大人就推不掉了。哎,这朱大人为了这事快要急白头发了,上一年他就遭人奚落,受辱了一次,今年便恨不得立即远走高飞了。当时朱大人催大人交割,小的还给大人打了眼『色』,只可惜……”

狄桑儿拉不下面子,再想想就是同意了,沈傲立即对下人道:“快去帮狄小姐搬行礼。”

沈傲起身要走,吴三儿将他叫住,去取了十张百贯的钱引来,道:“沈大哥,这些钱你先带上,去了杭州,总不能没有花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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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傲应下,将密旨收好,老人又道:“仁和县乃是杭州下辖县城之一,与杭州府毗邻,县令叫郑黎,他倒是个老实人,也算我的半个门生,我已写信给他,叫他对你多多关照,不过那个昼青,你可要小心在意,此人最会巴结奉承,又是蔡京的人,你防备一些总不会错的。”

沈傲抱抱手:“过几年你我再到朝中相见吧。”

吴笔颌首点头,向徐魏相邀道:“不知徐兄什么时候赴任,不如你我同去如何?”

安宁低声呢喃道:“可惜沈傲不能夜里入宫,这宫里的月儿很美,这几日月儿尚圆,若是能与沈傲在亭中赏月,也不失为一件乐事!”

所以沈傲倒是一点都不惧这王黼生出什么事来,耍嘴皮子,撞到了沈傲,也活该这王黼倒霉了。

王黼气的浑身颤抖,随即掩面大哭,道:“陛下,沈傲如此欺辱微臣,微臣忠心耿耿,可昭日月,微臣……微臣不活了……”他眼珠子一转,便急促促地往殿中柱子要撞过去。

沈傲看了看这正德门外头,程辉和徐魏两个也都来了,在另一边低声说话,除了他们是个年轻人,另外三个都是糟老头子,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岁,其中有一个竟是须发皆白,让沈傲很是无语,这老先生也算倒霉了,孙子都要娶妻生子了才中了弟,入朝做了官,过个两年只怕就要致仕了。

店伙认真地道:“是四十贯。”

抱着铜镜与刘文会合,又叫刘文去买了些礼物,方才打道回府,周府今日自是张灯结彩,门口几个挂新匾的家丁见刘文带着沈傲回来,一个个道:“表少爷回来了,哈哈,表少爷考完了科举啦。”

沈傲听了,自是明白周正的心意,非但送宅子还送人,这份嫁妆可是够重的。不过这件事对刘文却不算好事,刘文乃是公府的主事,天下的主事中,除了宫里的太监,就属他混得最好了,叫他到沈傲那里去做事,虽然也是个主事,可是效果却是大打折扣。

一开始,夫人还对这门亲事有些抗拒,总是觉得沈傲的妻子太多,周若嫁过去,没准儿要吃亏。可是现在一想,也渐渐接受了,便都往好处里想,总是觉得沈傲与周家关系紧密,断不会亏待了周若。

这一条是夫人加上去的,夫人自幼家贫,在汴京诸王公的夫人面前低人一等,饱尝了这种心酸,自然不愿意女儿少了名份,不管如何,沈傲的其他妻子有了诰命,有了赐婚,自家的女儿也不能少,否则叫人看了,难免要看轻。

杨戬想了想,道:“沈傲说的没有错,辽人是蛮夷,背弃盟约如家常便饭,金人也不是礼仪之邦,若是侵宋对他们有好处,他们难道会恪守着盟誓吗?”

倒是碧儿眼见二人的神『色』,已猜出了几分,笑嘻嘻的道:“表少爷这么快便走?为什么不多坐坐?呀,连杯茶水都没有喝呢。”

夫人道:“若儿,这里没有外人,你便直说了吧,你父亲那边虽然还没有同意,若是你点了头,为娘的尽量为你去争取。”

身后一个脆生生的丫头叫碧儿,是周若的贴身丫头,周若的心事,她是最清楚不过的,笑嘻嘻的道:“小姐,表少爷都厚着脸皮儿求亲了,你既是真喜欢他,却为什么要拒绝,还说要天上有星星,这样的天里哪里会有星星。”碧儿不禁为周若惋惜,其实她对沈傲,还是很有好感的,表少爷在府里很有人缘,为人也很好,见了人都是一张笑脸,就是对下人,有时也会开开玩笑送些小礼物,再者说了,表少爷是状元,又做了官,将来据说还要科举再考个状元回来,前程不可限量。

最终,在房梁上,酒具被沈傲找到,刘慧敏面如死灰,如一滩泥一般毫无生气,眼中尽是绝望之『色』。

安燕道:“王右军留存于世的墨宝和用具本就弥足珍贵,这般的酒具,更是绝无仅有。汉宫的御用之物虽多,可是留存于世的酒具却是不少,论起来还是这件酒具更加珍贵。”

到了二月十一,终考的榜文便放出来了,大意是叫学生去报名,国子监这边报考的人并不多,吴笔是最先报名的,他年纪不小,趁着父亲还没有致仕,要尽快地考中科举,将来在仕途中才可以得到一些照顾。至于其他人,大多都只是摇头,终考倒是好过,可是参加了终考,便算是结业,往后再不能来读书,一旦在科举中落败,那可大大不妙。

沈傲想了想,道:“你先在这里守着,我还有一件事得去办。”

赵佶笑了笑,朝杨戬使了个眼『色』,杨戬会意,立即撑着油伞出了文景阁,径往府库打了个圈,抱着一方锦盒回来。

赵佶不『露』声『色』地道:“这一切都是你说的,又有什么佐证可以证明你说的这个故事是真是假?”

赵佶虎着脸叫人将石像收起来,道:“你不要拍朕的马屁,朕才不愿做什么英主,哼,若不是你来求情,朕一定要和那些学生斗一斗,让他们见识见识朕的厉害。”随即转为温和地道:“秋闱就要来了,闹出这些事,学生如何能安心读书?杨戬,叫人出去传旨,就说朕听了沈卿的劝谏,已是回心转意,叫那些跪在外头的学生早些散了吧,给国子监和太学各送碳木百斤,回去之后,赶紧换了衣衫,烤烤火,莫要生了寒,真要病倒了,将来谁来为朕效力?”

这时狄桑儿恰好进来,早已听到了里面的话,怒气冲冲地道:“看来不动刑,你是不会开口了。”

“莫非是个泼皮?”沈傲不由地想,若是个泼皮,难保不会是那曾盼儿不小心和这泼皮透『露』了酒具的事,随后这泼皮怂恿他行窃。

沈傲竖着耳朵听,公车上书?这个词儿倒不陌生,在后世,公车上书最有代表的是清末的一个事件,不过沈傲却知道,这是古时学生参议国事的一种方式,最早出现在汉代。只是这太学生联名公车上书,不知是什么缘故?

安燕连连点头,笑道:“是这个道理,兄台请先进酒楼歇歇脚吧。”

安燕拦住他:“兄台莫怪,莫怪。”

看了这怪人一眼,沈傲随即明白,此人应当是个盗墓贼,不知盗了哪家的墓,急于将墓中的古物脱手,因而才如此贱卖,沈傲又看了这酒具一眼,眼眸中生出一丝疑窦,只是一闪即逝,便笑呵呵地退到一边去。

狄桑儿冷哼道:“你这无耻之徒。”

沈傲还担心那小丫头追出来报复,可是左等右等,不见她再抛头『露』面,松了口气,心里想,这小妮子也有怕的时候,她不出来倒也罢了,真要出来,我当着众人的面打她几计美『臀』,看她如何收场。

“沈傲,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?”狄桑儿抬眸,很是羞涩,继续道:“其实你方才打了我,我才知道被人欺负原来是这样的痛,从前我欺负别人,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……”

据说他的后人,因为狄青饱受猜忌,此后不再为官,只是想不到,他们竟在这里开了一家酒楼。

想起来了,原来是那个小老虎,学生、下『药』?可恶啊,好像还和自己有关。至于那个盯着她看的臭书生是谁?莫非是本公子?咦,这丫头太记仇了吧,看看罢了,又没少她几斤肉,是她自己要抛头『露』面的。

一群人进去后,沈傲对小二道:“寻个厢房来。”

沈傲今日算是开了眼界,一个小丫头,左骂监生,右斥禁军,真是势不可当,威势十足,手无缚鸡之力的监生被骂骂也就是了,怎么那几个禁军,被小丫头教训了一顿,居然一点脾气都没有,低眉顺眼的,竟比王茗、吴笔二人还要乖巧,真是奇了怪了。

窃窃私语伴随着雷声传出,沈傲阔步挺胸,径直穿过一个个跪地的同窗和太学生,踩着积水到了正德门前,向门口的禁军行了个礼,道:“鄙人沈傲,有一幅画要呈献皇上,将军能否代传?”

杨戬不敢违逆,亲自去推了窗,一道冷风呼啦啦灌进来,让杨戬不禁打了个哆嗦,阁内的几盏宫灯虽笼了轻纱,也跟随着冷风急剧摇曳起来,随即熄灭。

赵佶道:“好吧,朕就算是个好人,那么你也不必绕弯子了,到底想教朕做什么?”

沈傲冷笑道:“这岁币,国使还想要吗?”

沈傲噢了一声,坐在椅上,翘起二郎腿,木讷地道:“如此说来,这外事算是谈妥了?”

赵佶心情本就大好,听沈傲胡『乱』瞎掰,忍不住捧腹大笑。沈傲最后道:“陛下,学生教化了那耶律正德,这位辽国的使臣感激涕零,因而送了些小特产给学生,学生的人品,陛下是知道的,学生这个人一向视金钱如粪土,洁身自好,最见不得那些藏污纳垢,礼尚往来的事。只不过这毕竟是契丹人友谊的证明,是耶律正德的一番苦心,若是推拒,学生怕寒了契丹向往教化的心,所以这些特产,学生收下了。”

沈傲好整以暇地坐下,又让人上茶,慢吞吞地喝了口茶才道:“两位大人不必慌张,有什么事,好好说就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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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给吓得面如土『色』,期期艾艾地指着一个方向道:“在正厅会客……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
沈傲望了汪先生一眼,不『露』声『色』地问:“敢问这位先生是谁?”

“钦差大人不必多礼。”杨真与沈傲客气一番,让小吏端上茶盏,沈傲开门见山,问起契丹国使的事,杨真道:“这契丹国使,来历也不小,乃是辽国宗室,汉名叫耶律来德,此人原是辽国禁军的将军,却不知如何,那辽国国主派了他来出使,依老夫看,这应当是辽国国主要向我们示威。”

沈傲不容置疑地道:“不见就是不见,他不是要讨个公道吗?叫他去刑部去大理寺,反正只要他愿意,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,没有我的准许,谁也不许见他。”

与春儿的舅舅寒暄一番,送了聘礼,和春儿的亲事算是定了。

堂官点点头,笑着对沈傲道:“沈学士,请再少待片刻。”便又在印信上写了几个字,叫小吏送了去。

沈傲唬了一跳,太有气势了。

沈傲笃定地道:“姨父,晋王一定会来的。”安慰他一番,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。

外厅的宾客眉飞『色』舞,眼见沈傲如此客气,又这般谦虚,相互敬酒数杯,不由地少了几分拘谨,多了几分欢笑。

众人一听,再看晋王嘻嘻哈哈的样子,便都放了心,推杯把盏,热闹非凡。第三百九十章:赐婚

沈傲点了点头,二人一起出了宫,登上杨戬的车马,到了莳花馆,这莳花馆门可罗雀,行人寥寥,径直进去,立即叫了蓁蓁来,杨戬也不客气,直接将自己的意图说了,最后道:“蓁蓁,杂家的为人,想必你也知道,你若是做了杂家的女儿,定不会薄待了你,哎,杂家是个无嗣的废人,收了你这个女儿,有了沈公子这样的贤胥,也今生无憾了。你是如何想的,不妨事,但可说出来,杂家不怪罪。”

沈傲颌首:“对,对,学生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默坐了许久,唐茉儿也有些急了,这么耗下去非要天亮不可,明日沈傲还要入宫谢恩,若是提不起精神那可大大不妙了,她又羞又急,终于抬起下巴,脸上满是红晕地道:“沈公子,我有一个经义题,想请你指教。”

唐茉儿踟蹰片刻,道:“君子不重则不威,学而不固。沈公子请破题。”她显得极为庄重,一双眼眸期盼地看着沈傲,却又很快地垂下去,不好继续直视着沈傲。

众***笑,捶胸顿地,眼泪都要出来了,原本以为沈傲会文绉绉地说上两句,想不到竟说得如此直白,让***开眼界。

外头传来沈傲的声音:“学生……见了唐才女……花容月貌……茶不思饭不想……”

沈傲拿着名敕,先去向门子道:“学生沈傲前来拜谒杨戬杨老爷。”

今天的事沈傲不敢隐瞒,也隐瞒不住多久,因而坦『荡』『荡』地将今日遇到高衙内,又如何与高衙内起了冲突,自己先下手为强,惹得高俅带禁军而来,最后又如何去大理寺的事一一说了,一点都不敢遗漏。

唐夫人这样一说,唐严明白了,脸『色』瞬时苍白,道:“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
沈傲见唐严神『色』凝重,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自己,心里明白了,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『性』,茉儿是个未出阁的姑娘,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这件事,对她的名节很有影响的。

沈傲继续道:“那平时,衙内都喜欢做些什么?”

高进冷笑道:“你这贼厮,敢偷我袋子,快还我。”

推官立即正『色』,这一句若是回答不好,只怕要惹来天大的麻烦,须知这读书人三字在大宋朝早已神圣化,谁要敢恶意侮辱,别人要做起文章来还不容易,到时必然遭人群起攻之。读书人藏了亵衣、『淫』书,谁敢承认他是读书人?连忙道:“圣贤之书没有教过人看『淫』书,更没教过人藏亵裤。”

被高进这么一说,高俅顿时觉得拉不下面子,须知他今日亲自带着步军司的禁军来,若是这些人回到营中去传扬,自己这个太尉还如何服众,冷笑一声道:“算了?想得倒是容易!姓沈的,你若是再有胆,还敢打高进吗?”

这一声厉喝,吓得高进双腿颤抖不已,高俅见赵宗难看的脸『色』,哪里还再敢护着高进,斥道:“逆子,你躲个什么?”

领着唐茉儿,出了大理寺,外头天『色』如墨,竟是已到了子夜,月朗星稀,与唐茉儿并肩而走,后头是两个王府侍卫,唐茉儿一直低着头,心不在焉地走着,却是不敢说话,似乎在想着心事。

因是连夜审案,这衙堂内只点起了几颗蜡烛,隐约之间,推官也觉得沈傲甚是眼熟,却又一时看不清面容,便冷笑道:“大胆贼人,见了本官为何不跪?”

有功名?推官愕然了一下,堂堂一个书生,竟还敢挟持人质,真是胆大包天,便冷声道:“你做出这等事,还想留着功名吗?你的功名在哪儿,本官这便遣人去革了你的功名?”

沈傲呵呵一笑道:“这只怕不太容易,这大晚上的,宫里已经落了钥,大人便是要除学生的籍,只怕也要等到明日。”

差役点头道:“大人不信,可亲自去细辩。”

数十个禁军将沈傲围住,虎视眈眈,半点不敢疏忽。

沈傲不由道:“姨父,你是家主,这会客的事……”

沈傲将杨戬送出去,中门外头,却是让他吓了一跳,那报喜之人竟是黑压压的将整条街都堵上了,日啊,整个汴京的泼皮都来了,这……要多少钱才能打法?

好在那些报喜人都不认识沈傲,见到沈傲和杨戬出来,倒也没有造成轰动,沈傲脸『色』有点儿僵硬,将杨戬送走,连忙回后院去。

刘文负责采买,要举办一场大酒宴,也不是轻易的事儿,事无巨细的事,大多都落在他身上,菜肴、美酒、还要给一些不太重要的宾客送请柬,更别说府上还要修葺了。

艺考,原本和国子监无关的,国子监没有书画院,这艺考,他们是一向不关心的;可是谁也想不到,今年的艺考,竟是个监生夺了四个头名,太学生虽有不少人入榜,却个个折戟而返。

后来说话的是唐夫人的声音,唐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粗犷,沈傲抿嘴一笑,在外叩门道:“唐大人在吗?学生沈傲前来拜谒。”

沈傲虚心一笑,道:“这都是大人教导有方。”气氛有点怪异,接下来不知该说什么好了。

夫人见周若神『色』有异,正陷入深思,此时经周若一说,上下打量沈傲一眼,见他束着长发,戴着纶巾,一身碧服,腰间缠绕着红丝带儿,身材修长挺拔,面目温润如玉,剑眉之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,鼻梁挺直,抿着薄唇,浑身上下既是潇洒,又有一股狡黠劲儿,尤其是那双浓墨的眼眸儿,深邃又带了些许玩世不恭,不由地道:“他倒是和你爹年轻时有几分相似……”

沈傲在心里窃笑,往后谁要敢欺负他,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指指自个儿的胸口,自豪地说:“兄弟的表弟在殿前指挥使司干活,动武?来来来,你等着,哥们去叫人。”

夫人点了点头,心神不属地道:“喜钱再添一些,总不能教人失望。”

“吓,若沈傲真的中了四场,这朝廷该封他多大的官儿啊。”夫人捂着胸口,焦灼不安,且惊且喜,既怕被人骗了,又觉得这不是空『穴』来风。

夫人便笑了,深望了沈傲一眼,又想起方才周若对沈傲的异样,心情更是复杂了,道:“你是个好孩子,不必管我,我喜欢这样的。”虽是这样说,终究还是捧着茶坐下,问了时辰,口里喃喃道:“刘文怎的还不回来。”

这一句话说出来,周恒便哈哈大笑,周若瞥了沈傲一眼,忍俊不禁,周正先是微微一愣,随即莞尔,夫人却是极认真地道:“对,对,沈傲还是靠得住的。”

吴教头脸『色』铁青,将鞠客们招到自己身边,对他们低声耳语授意,只怕是研究如何破坏沈傲的战术。

接着,陈济便问沈傲殿试的事,沈傲将四场考试悉数说出来,陈济皱眉,道:“之前弹劾你的,是蔡京的人。奇怪,蔡京应当知道,弹劾你连考四场,依着官家的意思,对你并不会有损的,更何况你的身后有祈国公和卫郡公,这一棒打下来,当真有些无头无脑,这不是蔡京的『性』子,以他的为人,若是掰不倒你,就绝不会轻易出手,静若处子,动若脱兔,他如此虚晃一枪究竟是意欲何为?”

赵宗惊叫一声道:“是啊,我也没有看见,她又跑到哪儿去了?”

沈傲笑道:“能,放心吧,到时候总是亏待不了你。”

沈傲也不理赵紫蘅,正要进去,赵紫蘅突然从马车里掀开窗帘,叫唤一声:“喂,你这人真是没良心!”说罢,窗帘放下,便听到赵紫蘅在车厢里催促车夫:“快走,快走……”

这句话道出,几个人又气喘吁吁地站起来,手脚并用地拾级而上,大汗淋漓之下,有人连短褂都脱了。

范志毅等人总算爬上了山,已是累得气喘吁吁,沈傲道:“好啦,先歇一歇,待会还要再跑回城去,我教人给你们斟茶。”他笑得很坏,至少在范志毅等人面前是的。

吴教头朝着沈傲挑衅似地冷哼一声,不由地想:“这一次要让晋王见识见识吴某人的厉害,非要将这沈公子打得一败涂地不可。”他不再耽误时间,朝身后欢天喜地的鞠客们摆了摆手道:“走,随我去场中训练。”

晋王讪讪地对沈傲笑道:“吴教头的脾气大了些,沈傲,你不会生气吧?”

“不生气,不生气。”沈傲很认真地道:“王爷放心,学生不是三岁孩童,就算有气,学生也会在十日之后的蹴鞠场上撒出来。”

六人一头雾水地尾随着沈傲往王府的正殿走去,接着出了王府的大门,他们不由地惊奇于沈傲的举动;出王府?出王府做什么?莫非这沈公子要带他们再寻个场地练习球技?

几杯酒下肚,沈傲的话头便多了,只不过这些话,倒教范志毅等人目瞪口呆。

这二人先后交卷,答案相同,不但断出了年代,还断出了出处。时间只过去半个时辰,实力可见一斑,赵佶再叫了一声好,便又陷入等待之中。

待四柱香燃毕,内侍正要高声宣布玉试结束,一个贡生才匆匆道:“学生交卷。”其余贡生皆是面『露』失望之『色』。

在蹴鞠场上,已有不少包着头带的鞠客如踢毽子一般练习者球技,他们大多身子较为羸弱,短小瘦小,据说是因为在蹴鞠对抗时,身体越小,越能占尽优势。

这一句话说出来,吴教头先是一愕,身后的鞠客们也都愣住了,随即爆发出哄然大笑。

赵宗见二人卯上,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尴尬,但听说他们要比试,顿时大悦,道:“好,本王来做公正,十日之后,谁若是能赢,本王赏钱百贯。不过既是比赛,那就需记住,大家都是同社手足,大家切莫手足相残,不可因为一场比试失了和气。”

赵佶虽懂音律,也只是喜欢听曲,并不喜欢看人作曲,所以带着几分兴致阑珊地道:“今日的阮考,便用南吕这个词牌吧,诸位若有佳作,便呈上来给朕看看吧。”

沈傲颌首同意,话题便引到历代的书法名家上,这二人对历代历代的书法名家如数家珍,逐人评判,倒是颇有趣味。

杨戬道:“什么游街?”

沈傲垂头作书,却是不理他,心里忍不住地想,到底是你皇帝老儿写诗还是本公子作诗?一边凉快去!这些话自是不能说出来,可是心中腹诽却是免不了的。他所写的诗,名叫《岁暮》,整篇诗文是三行短句:殷忧不能寐,苦此夜难颓。明月照积雪,朔风劲且哀。运往无淹物,年逝觉已催。

而这种泼墨的画法,最大的难点不在变废为宝,将污垢化为美丽的梅树躯干、枝叶、花朵,而在于布局。

泼墨作画,另一个难题在于下笔要快,墨泼下去,若是踟蹰不决,则下笔墨水渗开,再要运笔,就很难有泼墨画那种浑然天成的圆润风格了。

上奏弹劾的官员以王韬、王之臣等人为首,听了晋王这番话,皆是噤声无语;晋王的理由好反驳,仁皇帝只说了不问出身,不问贫贱,可没有说一人可以报考四场考试啊,晋王这个理由实在牵强。

沈傲屏息凝神,提起的笔迟迟不落,时间一点点地过去,已是许多人为他担忧,或是心中暗爽了。倒是赵伯骕,双眉也凝起来,沈傲若是到时交了白卷,他算是胜之不武,因此不禁有些气愤,故意瞪了沈傲几眼,却又不得不收起心思,埋头作画。

反倒是周正显得最为镇定,他太清楚沈傲了,这些时日的相处,他相信沈傲在没有一定的把握,是绝不可能会如此的,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沈傲另有它法。

正德门里一个内侍的手中持着旨意,此人正是梁师成,梁师成比之从前消瘦了几分,眼眸显出死灰之『色』,但还是刻意地作出一副庄重状,走至门洞下,朗声道:“听宣:画试诸贡生何在?”

沈傲笑着摇头道:“王爷,这不是钱的事,学生是读书人啊。”

沈傲在心里忍不住地暗道:“就你还读书万卷,呸!”他是见惯了晋王吹牛的伎俩,当然不信他胡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