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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:钟鸣鼎食

三生三世菩提渡 | 作者:苏憧笙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方继藩心里说,不拒绝,我不拒绝。

王不仕:“……”

…………

方继藩一脸无语的看着弘治皇帝。

弘治皇帝颔首:“嗯,朕也不知,何故突然有此神力,说来,真是奇怪啊。”

因为每一次的路数都是,朝廷没有银子了,陛下啊,这个事办不成啊,然后大家眼巴巴的看着自己,这文武百官,仿佛早将自己内帑那么点银子,早就摸清楚了,一个个,就如乞丐一般,就等着自己出钱。

弘治皇帝的目光打量着太子,心里想,是了,太子为人如此不靠谱,极有可能这是他们炮制的。

“最重要的是,陛下突有此神力,这岂不是正合了陛下受命于天,如有神助吗?这消息……已开始不胫而走,陛下威名,不日就将人尽皆知,老臣,佩服之至。”

当初,继藩说有危险,是自己不肯信,一意孤行。

至于……刘瑾……

萧敬歇斯底里道:“陛下,陛下呀,您是不知道,那方继藩,他……他带着王守仁还有刘瑾那该死的家伙,他们……居然……居然让王守仁,假扮了陛下,前去参加盟誓了。那王守仁,还穿去了陛下的冕服……他这是胆大包天,是无君无父哪,他们今日,敢假装自己是皇上,明日,岂不是要谋朝篡位了?”

弘治皇帝听到此处,身躯一震。

莫说是自称自己是皇帝,便是穿戴了明黄的衣物,也都是大禁忌。

这已是无法宽恕了。

“……”

看着王守仁的背影。

“为啥。”方继藩很紧张,他毫不讳言的敢拍着自己的胸脯说,自己怕死。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死的人,十之八九,就是骗子,生命太宝贵了,宝贵到,人可以为之出卖自己的至亲,出卖自己的朋友,出卖自己的良知,方继藩除外。

这里的至尊,一句还是天的意思,在大漠诸部的信仰里,天即至尊。

“我自要杀了他,方才可以让他晓得什么叫规矩,可是谁知道,他竟骑马,南下,前去投奔汉人的矿场去了。”

他没料到,事情到这个地步,下意识的,他想要放声大吼。

方继藩道:“根据情报,大漠诸部之中,有人妄图对陛下不利,可陛下执意要会盟,太子殿下,为了陛下的安危,这才除此下策,让人取代陛下前去会盟,太子殿下这样做,也是一片孝心,这是为了以防万一,防范于未然。而现在,无论如何,陛下已经被药翻了,可现在,在这行在之外,群臣都在候着陛下,而在这大同关外,各部的首领,也都恭候陛下大驾,天下的军民百姓,无不在等会盟的消息。萧公公,你说,这个时候,你出去告诉他们,这盟誓,不得不停止,若是陛下醒来,你以为陛下会高兴吗?陛下若知道……也未必会感激萧公公吧。”

“怎么样。”方继藩等得急了,看着朱厚照。

方继藩低着头,他现在后悔了,这么个玩法,太黑心了。

良久,他摘下了蛤蟆镜:“臣到底要去做什么?”

方继藩只好道:“要做院长也可以,交钱。”

只不过……到了现在,却已式微了,莫斯科公国已经崛起,这数十年来,他们屡屡和莫斯科公国交战,结果却是屡战屡败,甚至被驱逐出了乌拉尔山脉。

方继藩只好道:“儿臣……尽力安排。”

而现在……

大家自动让出一条道路,王不仕进入交易市场。

就在这时,四洋商行的牌子……终于挂了。

他将自己的家里,贴满了白金,号称白金府,地上的砖石,都是花岗岩,宅院之中,都是珍惜树木,家里仆从如云,连看大门的,都穿着绫罗绸缎。

王不仕觉得自己的脖子,勒得慌,有些透不过气,面上赤红。

扑……

看着这清晰的报表,他竟开始深深陷入,无法自拔。

于是任他们摆布,穿戴一新,洗漱的时候,用的竟是参茶,他也已经懒得去问价格了,指望着去账房里看账目的时候,可别吓死自己就成。

可方继藩这家伙,信誓旦旦,说是有一人,可以办成这件事。

方继藩看他面上果然……有点惨不忍睹,安慰他道:“还好,看不来什么。”

方继藩小心翼翼的看了弘治皇帝的脸色。

“元朝的时候,蒙古人对于商贾颇为放任,尤其是回商,更是大行其道,他们遇到了灾年,就联合士绅,囤货举奇,兼并土地,且个个绫罗绸缎,蓄养的家仆,数千上万,数不尽的珍宝,糜烂在他们的仓库里,而寻常百姓,却要承担沉重的徭役,一遇天灾,便是颗粒无收,最后沦为奴隶,这也是为何,莫道石人一只眼、跳动黄河天下反的原因。

方继藩用余光打量着弘治皇帝,见弘治皇帝认真听着,他才又徐徐道:“可是,此一时、彼一时也,当初天下需要恢复生产,需要安定下来的百姓,开垦荒地。所以,崇尚勤俭,本没有错。只是现在,今时不同往日了。天下的财富,十之八九,都在商贾们手里,商贾们现在心存疑虑,若是不肯将银子掏出来,陛下,现在有数十上百万人,都仰仗着大量的工程和作坊来维持生计,若是商贾们,不将银子拿出来扩大生产,不进行投资,害怕花银子,也学着来勤俭,那么……这天下的百姓,还有事做吗?百姓们的需求,极是简单,不过是有口饭吃而已……”

可凭这一点,大致可以清楚,弘治皇帝即便身为天子,他所能做的,也是有限了。

奴……仆……

方继藩道:“他祖宗三代,都在儿臣的府上为奴,且又有特殊的才能,儿臣在想,此事关系重大,如此大任,交给他去做,或许行得通!”邓健回来的很快。

方继藩才觉得世界清静了,他看了邓健一眼,徐徐问道:“知道为何召你回来了吗?”

原有的世家大族,还有无数的勋贵之家,他们积攒了数代人的财富,转变成了宅邸,可是通过营造宅邸,又让不少办作坊,还有进行生产的商贾,从而暴富。

朱厚照:“……”自己掏了银子的,就是不一样。

弘治皇帝看了朱厚照一眼,精锐的眸子里透着疑惑。

他继续道:“这战略保障局,既是刺探海外,可要打开局面,却是不易。海外的事,太过复杂了。奴婢在想,不妨,先在西洋,建立一个千户所,西洋那里,汉人、土人、佛朗机人,甚至是大食人杂居,先派出人员,在那里适应环境,一部分,伪装成商贾,途径西洋,与诸国交易。而另一部分,则交好当地的佛朗机、大食人,先慢慢熟悉他们的习性和乡俗,而后,再选出目标,看看什么人,可以加以笼络,此后,再将其收纳进战略保障局里,令他们回到佛朗机、大食,甚至进入军中,此等事,只要打开了局面,就好办了。”

而此时……砰砰砰……

王文玉兴奋无比的道:“正是如此,日月为明,这是我大明万世永昌,坚不可摧的征兆,放在从前的说法,这叫什么?”

他脑子里,千头万绪,竟是有些乱了。

方继藩面带微笑,看着王不仕。

可问题就在于此。

那还有什么说的呢,什么通货膨胀,什么分红,什么模式,都是假的,白问,因为……碰到这种拿身家性命去支持的财经专家,你已不需去问他有什么理由了,你信就是了,还啰嗦个什么。

弘治皇帝敲打着案牍,陷入了深思。

五百万,不是小数目,若是玩砸了,那个王不仕,肯定完蛋。

“呀……”弘治皇帝一脸惊讶:“朕转眼之间,就挣了……两百多万两银子。”

最让方继藩无语的是,当初让陛下从国库里掏钱,陛下不肯掏,现在好了,让陛下买股票,陛下倒是买的一身的劲。

这个时候,方继藩提出建立西厂。

说实话,这是自己的金字招牌,也是自己最欣赏的一个。

刘瑾:“……”

这降落伞,乃是方继藩的新玩意,配合着飞球使用,效果更佳。

他说罢,笑了笑:“朕听说,你们二人,想修通保定府和通州之间的铁路,是吗?”

弘治皇帝道:“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?”

在这里,颇有几分佛朗机的风情。

他郑重其事的对贵人道:“阁下,健康与否取决于正邪神明较量的结果。”

这是一个很新鲜的见解。

公爵的头上,蒙上了绣着十字的裹尸布。

谷大用那些人,成日在太子殿下面前,搬弄是非,说刘瑾在外头的风光。

这狗东西居然一点都不羞愧。

人就是如此,渐渐的脱离了原先闺阁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,远离了成日做女红的环境,在西山医学院里,渐渐开始亲力亲为,见有的女医,竟是几个人合力搬动了大箱子下来,宦官们看得瞠目结舌。

偶尔,还需相互请教。

只是,这些女医,对于这浩大的大明宫而言,不过是一粒小石子投入了汪洋大海,自是掀不起丝毫的涟漪。

这里曾经很热闹啊,可是……这些学生们走了之后,一下子,清冷起来。

罢黜不是致仕啊。

“梁兄……”刘焱要哭了,一双眼眸睁得老大,看着粱储。

因此整个大殿之上没有人觉得不妥。

“制曰:兹有女医梁如莹者,性资敏慧,今太皇太后病重,幸得其救,方可使凤体无恙。国朝以孝治天下,祖母视朕,如骨肉也,朕侍太皇太后,战战兢兢,唯恐有所疏失,今太皇太后年事已高,正需良医,随侍左右,方使朕安。今下中旨,特敕女医梁如莹,为女医院医正,其夫刘文华,赐金三十万,钦命地方官吏,至刘府,立石坊,以此旌,钦哉!”

他早没了方才的风采和斯文,脸色铁青,早知如此,还退什么婚啊。

刘焱惶恐,磕头如捣蒜:“陛下……臣……万死!”

朱厚照耷拉着脑袋:“这已是很委婉了,哎,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,多解剖几次,就成了,到时候让她们自己来试试,即便将来,有的女医不需手术,可让她们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样子,再去看求索期刊的论文,也就能清楚许多病理了。”

他脸憋得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团团的打转。

弘治皇帝已是起驾,至奉天殿。

朱厚照咕哝,敢情自己白安慰了方继藩老半天哪,这样一想,便觉得好似吃了大亏似得。

刘健等人,纷纷微笑:“陛下圣明。”

朱厚照只好气咻咻的和方继藩一道退出奉天殿。

他一路上,忍不住道:“就这么一点小事,你看看他们,扭扭捏捏,扣扣索索的,犹如妇人一般。还有这钦天监……他们若是……”

这算是真正的死而复生了。

只是…………她依旧还震惊于,这些女医们的神术。

张皇后却追问道:“你那未婚的夫婿,现在可有功名吗?”

萧敬心里感慨,这是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啊。

倒不说其他的,而是……似乎是因为弘治皇帝那一句没用,刺激到了张皇后。

来的人,看到了朱厚照和方继藩,俱是一脸的惊诧。

…………

弘治皇帝道:“卿在广东布政使司的乡试,成绩如何?”

不错了。

从两炷香前开始,太皇太后便觉得突然乏力,头晕,胸闷。

很快,其他的女医也有了印象,随即张口道:“不错,心室骤停的原因有多种,似太皇太后这个年龄,十之八九,就是血管堵塞,当然,现在还不能确定成因……”

萧敬忍不住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太皇太后已经归天,不说太皇太后何等尊贵的身份,有道是死者为大,这些人竟在此如此无礼嚣张……

这样说来……这事,十之八九了。

这时,天色已经很晚了,萧敬蹑手蹑脚的进来,给弘治皇帝点了灯,弘治皇帝便将这章程轻轻一合,搁置到了一边。对萧敬道:“萧伴伴,张皇后那儿,好吗?”

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,正是看书的好时候。

梁如莹正端正的坐在案牍边,娇躯笔直,凝眸,提笔,抄写着今日看到的一篇医学论文。

外头,早有车驾准备好了,数十辆马车,稳稳的停在医学院门口。

梁如莹坐在车里,与她同车的,乃是另一个同学。

两个儿子,已是匆匆而来,忙是将自己的父亲搀扶而起,拉到了道边。

次日实习的时候。

弘治皇帝淡淡道:“少啰嗦,去兑换吧。”

“论起出师,还早着呢,不过宫中缺乏人手,儿臣想着,先让她们入宫,往后,再让她们轮流的至书院里进行进修,如此一来,两不耽误。”

黄金洲就在眼前,相隔万里之外,非大忠、大智、大勇之人,不得镇守,新津郡王方景隆,承列祖列宗之命,镇守黄金洲,此为大明万年太平之根本……

方继藩笑吟吟的道:“陛下说的是。”

而一旦,一个不知名的球队,突然被看好,又有朱大寿这样的知名球评员的背书,那么……势必大街小巷,都要热闹起来。

圣驾很快穿过了御道。

无数的记忆,犹如走马灯似得,涌入自己的心头。

方继藩歪着头,眼睫毛禁不住阖下,等张开时,这睫毛却已湿透了。

礼官开始念诵祭文。

这堂官想要入太庙。

于是,忙是上前,悄无声息的将奏报,送给李东阳,接着耳语几句。

可李东阳却站不住了,他匆匆上前几步,轻轻的摇了摇被宦官搀扶着的刘健。

良久,刘健才低声道:“怎么又活了,这消息……可靠吗?”

他觉得李东阳是来添乱的。

卧槽,这不是方继藩的声音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