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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:傍人门户

三生三世菩提渡 | 作者:苏憧笙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豪气万千的方景隆又是哈哈大笑:“校阅第一,就有好的差遣了,至少是进亲军卫,少不得要入宫当值,将来有出息了。谁敢再说我儿子没出息……”他卷起袖子:“我揍死他。”

睡过头了,抱歉。听着客栈掌柜的话,那三个读书人红着脸,既是惭愧,又是茫然的模样。

方继藩其实也知道,这等囤货举奇,只要自己乐意,甚至可以将乌木炒到一百二三十两也没有问题,可他知道,这样太费时费力了,与其如此,不如一口气将所有的乌木全部以百两的价格兜售给王金元,毕竟王金元这些人,才是资本运作和囤货居奇的高手。

弘治天子虽不敢说是爱民如子,却也称得上是贤君,一听欺凌百姓,顿时面上露出了厌恶之色。

得到了确定,方继藩猛地自床榻上坐起,一拍大腿,语带兴奋地道:“宁王可还在?北边还有小王子的叛乱,南方的手工纺织业已开始兴起了吧……”方继藩一脸的眉飞色舞:“当今皇帝也算是圣君啊,大有可为……”

南和伯府的正堂何等大气,这孤零零的长条凳,给人一种格外刺眼的感觉。

方继藩心里惊喜交加,这个皇帝,挺有意思啊。

他面带愠怒,却见方继藩已低头,下笔疾书起来。

方继藩听到动静,吓了一跳,口里还留着青菜叶子,一张俊美的脸霎时白了,还以为这一次是父亲发了疯,要揍人。

可若是不参加校阅,就没有差遣,便只能靠爵位的俸禄度日了,贵族子弟们最看重的,便是这个,几乎京里的贵族子弟们但凡有点出息的,要嘛在亲军二十六卫中任职,要嘛是在宗令府,要嘛在五军都督府,可像方景隆这样的,只能一辈子吃闲饭。

王金元毕竟是专业的,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地上打滚的邓健,接着抱起他的大肚子,笑呵呵的道:“倒还年轻,可惜皮肤糙了一些,怕是寻常人家的内院是不肯收的;人太精瘦,怕没气力,便是扛包打杂,用起来不顺手,这个……除了吃干饭,也难有什么用处,不值钱不值钱,三两银子最多了。”

陛下带着三人出宫,李东阳密告他赌约之事。

方继藩很是体贴,他似乎生怕弘治皇帝和李东阳和刘健等人对于十全大补露一无所知,所以特意带着他们到各处的工棚都转悠了一圈,美滋滋的指点这一道工序是做什么,那一道工序是做什么的。

于是他道:“陛下办的第一件事,便切中了利害,如此,何愁这作坊不兴?”

朱厚照便道:“帝王之术,其实也不过是机关算尽而已,想尽办法让臣子们忠诚,如何驾驭自己的臣子,可在儿臣看来,这行商之术,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什么才是御下之术,并非是天上地下,唯我独尊,这天下的好处,都是自己的。而在于让每一个人,都能从你的身上得到好处,自你身上得到的好处的人越多,这皇帝之位也就更加稳固了。”

其实,若是背后搞一些破坏,其实也是轻而易举。

却发现这作坊,竟是弥漫着腐臭的气息。

可这温开水喝了一半,虽是这温水喝了半个月,想到此时种种,自己这半月以来,历经了无数的艰辛,其结果……可能会比较糟糕……

却发现,不知何时,方继藩已站在了五六步之外了。

老半天……竟是站在原地,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。

弘治皇帝目光便无奈的落在了太子身上。

显然……如此巨大的利润流失,哪怕是自己得不到,看着也可惜的很。

哐当一声,周文英吓得脸色惨然。

他出了这公房,便有随从下楼去给他预备车马。

张金生会意,道:“父亲,修了此书,又有什么用呢?现在送出书信去,只会让大楚皇帝看轻了我们张家,何况,我们张家没有立下寸功,到时楚军入城……”

于是大家也忘了平日训练,一个个手忙脚乱要开城门,这厚重的大门,咯吱一声,徐徐打开,自城外的曙光,则自门洞中洒落进来。

陈军覆灭,整个大陈,就仿佛如一个毫无防卫的宝藏,谁先进入宝藏,谁便可得到巨大的奖励。

他的话,说到了这里,其实意思已经很明确了。

被带来的,乃是两个武官,不过一看装束,却并非是陈人也并非是楚人,而是一个蜀军的副将,一个是越军的游击将军。

张煌言便再不敢说什么了。

府中的人,早已收拾好了细软,可城被围住了,就算收拾了细软,又能逃到哪里去呢?

陈凯之突的驻马,随即回望,接着,又坚定的看向那楚军大军的辕门,陈凯之接着开始下马,他一下马,楚国的文武大臣纷纷膝行上前:“陛下。”

“陛下!”梁萧道:“人心已经散了,陛下到了如今,还不明白吗?现在,那陈凯之已说了,只要陛下愿意自己成全自己,便可保太皇子和宗室们不死,陛下……他的话……臣相信。因为臣知道,今夜之后,大陈皇帝的一纸诏书,到了我大楚的国都,足以引发大楚的动乱,大陈皇帝,只需带着数千人,便可直抵国都,大楚的臣民,都将跪拜在他的脚下,陛下现在还不明白吗?现在无数的性命,都维系在了陛下身上,陛下若是还活着,那么将会有无数人死,这些人,可都是陛下的至亲啊。就请陛下能够认清眼下的时局,自己,做个了断吧。”

“你是乱臣!”项正哈哈大笑:“朕如此栽培你,待你不薄,事到如今,你竟敢说这样的话,哈哈……梁萧啊梁萧,你可知道,乱臣贼子,是什么下场吗?”

在这长夜里,这样的歌声,带着几分凄宛。

有人在黑暗中吼道:“大陈皇帝有旨,只诛杀首恶!否则,刀兵相见、骨肉相残,兄弟相杀!”

其他人见了,个个噤若寒蝉,无数人脸色惨然,随即有人大喝:“动工,谁敢偷懒,便是此人的下场。”

在另一边,正在扒河堤的吴越官兵以及民夫,却也隐隐听到了什么,所有人都朝那人看过去,目中带着疑惑。

这几天拉肚子,好惨,去了几趟医院了。梁萧看了忧心忡忡的皇帝一眼。

这一夜,其实项正并没有睡好,他似乎听到大帐之外,有亲兵窃窃私语,似乎是在说,今陛下无道,勾结胡人,实乃楚国奇耻大辱,不妨你我杀入账中,取陛下首级,以全大义。

“只是不知,楚军打算何时攻城呢?”吴燕试探性的问。

吴燕叹了口气,道:“臣下回营之后,自会安排。”

项正听了,便感慨道:“杨卿家所言甚是啊。外人都说朕乃是背信弃义,是贪图陈人的土地,野心勃勃,是为胡人做伥;可他们哪里知道,朕所为的,也是咱们大汉啊,现在陈军主力,已被胡人歼灭,陈地空虚,靠什么来抵挡即将进犯的胡人呢?倘若我大楚占据了陈人的土地,也不过是为了积蓄力量,寻觅与胡人决战的机会而已。”

陈凯之勾唇笑了,不禁抬手拍了拍晏先生的肩。

自秦汉以来,天下六分,这个格局,渐渐的稳定,以至于这一统二字,再没有人提了,几乎所有人,都规避着这个问题,而各国的君主们也保持着默契,谁强,则弱者联合一起自保,如此,即便一国强盛,却依旧无法撼动五国。

这等均势的局面,如今,第一个被打破的乃是西凉。

而靠东,则是数千越军,越军的主力尚未抵达,所以人数较少,他们发现了楚军之后,显得极为谨慎,害怕被楚军攻击,却又不肯放弃洛阳,于是索性,和洛阳保持了一定的距离。

正因为可疑,他决心暂时让先锋营驻扎起来,而后让人前去给中军的国师传送消息,告诉他这里的异常情况,请国师定夺。

真正可怕的是,自己的算盘珠子全部落空了。

赫连大汗想活下去,事实上,当初他放下武器,成为俘虏,没有死战到底,便是自己的求生欲占据了上风,而现在,与其做一个阶下囚,他当然希望自己这头猛虎,有回到山林的机会,此时,他的目光也看到了曙光,尤其是经过何秀一番分析之后,更令他自觉地看到了机会。

何秀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,他心里清楚,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挣扎求生,就只看这接下来的表现了。

不过赫连大汗比他更加糟糕,一日的鏖战,已令他已没有了多少气力,何况,已过去了十几个时辰,他滴米未进,而这些……显然还不是赫连大汗最痛苦的,他真正痛心的是,自己已彻底的完了,所有的本钱,都输了个彻彻底底,数十万人战死,十数万人被俘,便连他这个大汗,竟也成了阶下囚。

陈无极听到了脚步声,这是疲惫不堪的脚步,他努力想要挣扎,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胡人还是汉人,可那在地上爬着的胡人却似乎看到了什么,于是疯了似的喊叫,他叽叽哇哇的,也不知说着什么,尽是胡语。